马车缓缓往前移动,薛姚在黑暗中,听着车轱辘响动的声音,心里莫名的烦躁。

只是她还未来得及给这烦躁找个宣泄口,水车就倏地停住了。

“少爷,少爷。”

先前说过话的送水人轻轻敲了几下桶壁。

薛姚心下戒备没出声,那人又敲了几下,说话的声音也稍稍提高了几分。

“薛少爷,薛少爷。”

那人这次带上了薛姚的姓,薛姚稍微放了点心,伸手在木头上敲了一下。

外面那人听到薛姚醒着,左右瞧了瞧,爬到车上,打开了木水箱的盖子。

一阵亮光从外面传进桶内,薛姚下意识伸手遮住了双眼。

送水人伸手进桶内,轻声道:“少爷,快出来。”

薛姚放下胳膊,抬头看了眼说话的人,是个浓眉大眼的中年汉子。

她撇了眼对方伸进来的胳膊,扶着木桶的边缘站起来,爬出了水箱。

“少爷,快随小人来换衣服。”送水人面色焦急的引着薛姚往角落的一间房走。

薛姚来不及查看四周情况,便被一急匆匆冲出房间的姑娘拉进房里,那姑娘动作极快,薛姚进房后直把桌上一套太监的衣服塞进她怀里后便径直把他推到屏风后。

“薛公子,快些,我在门外等着。”

“恩。”虽然弄不清眼前到底是怎么回事,但薛姚也能感受到门外两人没有恶意,她快速换好衣服,推开门,走了出去。

“公子,我叫桑槐,是这冷宫的宫女。”那姑娘见薛姚出来,立即走上前自报家门。

薛姚看着她,问道:“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在这里?还有你,或者说你们是谁?”

桑槐一脸为难道:“公子,主子说你若问起,便说是故人,其余的,恕奴婢不能多言。”

故人?

薛姚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竟不知她还有如此故人?那么是原主还是她认识的?若是原主,暂且不论,若是她认识的,薛姚心下了悟,能有这种本事将他安插在皇宫之中,大概也只有那人了。

心下有了计较,薛姚便放心了许多,她思忖半晌,又问:“那我在这冷宫里叫什么?”

“孙临,进宫不足一月,新分到冷宫的小太监。”

“你是什么身份?”

“我是冷宫的掌事宫女。”

“那冷宫见过我孙临的人多吗?”

“除了我,剩下的都是疯子。”

“哦,那我现在要做什么活儿?”薛姚话锋一转,桑槐一愣,看着薛姚白净的小脸,心下为难起来,她左右看看,看见角落里有个小篮子,道:“你去摘一些我种的蔬菜好了,冷宫吃的东西少,只能吃这些了。”

“恩。”薛姚点点头,拎起篮子走到宫墙边的那块地前弯下腰,刨土,刨着刨着,薛姚突然想起她进宫赫连堇似乎并不知道,于是转身看向桑槐,问道:“我有机会出宫吗?”

桑槐干脆点头道:“没有,主子只让我照顾你,至于你后面怎么安排不是我能知道的。”

“哦。”薛姚应了声,转回头继续摘菜,一边摘一边冥思苦想有什么办法可以通知赫连堇自己的处境,但想了许久却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罢了,薛姚安慰自己,走一步看一步吧!或许赫连堇知道她在这里也说不定。

这厢薛姚正因为莫名其妙进宫与外界断了联系发愁,那边越恒正带着赫连堇的命令在京中马不停蹄的寻找薛姚的踪迹。

但寻了许久,就差把京城翻了了遍,也没有找到一丝痕迹,无奈越恒只能派人回廉亲王府向赫连堇报告,自己则往更远的郊外再找找。

赫连世子面无表情的听着越恒传回来的话,淡淡道:“告诉越恒继续找,本世子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回来禀报的人松了口气,双手抱拳,立即退了出去。房中只剩赫连堇一人,他拿起桌上的那封信,摩挲了信封许久,嘴角渐渐弯成一个诡异的弧度。

“好,真好,五哥,连我也瞒。”赫连堇手指轻叩桌面,唇边的笑意逐渐加深,若是越恒此时也在,便会发现,许久未曾出现在自家世子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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