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三月的外祖是状元郎的亲伯父,自然也跟着沾了不少的光。她亲小舅启蒙先生的位子就是人家看在状元郎的面子上给的,要不在人才辈出的县学里,一个秀才想做启蒙先生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这回她娘坐月子,这个状元堂舅一家还专门从京城派人送来了好些东西。三月还被抱着去见了见,得了一个镶着长命锁的银项圈,分量不轻应该比较值钱,可惜过后连同好些其他的礼品都被亲娘给锁到了箱子里。虽然不知道亲娘是用什么法子把这些东西留在自己手里的,但是估摸着祖母那里也受了不少的好处,要不那位老太太可不会这么消停。

而且从她们来了之后,自己亲娘的伙食更有了显著的提升,隔三差五能喝点肉汤鱼汤什么的。甚至京城来人的那天她那一向抠门至极的祖母还专门宰了一只下蛋的老母鸡,虽然玉荷只喝了点鸡汤,但是三月愣是觉得那天的奶水充满了肉香味。

哎呀,好想快点长大,只有长出牙齿了才能吃肉肉啃鸡腿……不能再想了,都要流口水啦!

在吃吃睡睡外迷迷糊糊中,很快三月就满月了。按李氏的做派,一个丫头片子能办个洗三已经是够给脸面了,至于满月百天什么的,权当没那回事。

不过玉荷也不在乎,因为这里还有一个很人道的风俗,那就是生产的妇人满月之后要到娘家去住“对月”。于是满月这天一大早,玉荷就包袱款款的抱着小三月坐上娘家驾来的马车回娘家去了。

见她们走远了,李氏忍不住的往地上啐了一口:“个惫懒媳妇,都满月了还不赶紧干活,光知道去娘家躲清闲。”

李氏想到以二儿媳娘家的做派,肯定会让老二家的住满一个月才回来的,要知道老二家的一个月绣活能挣四五两银子,这个月又别想了,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真是夭寿!

转头看见大儿媳在那不紧不慢的打扫院子,更觉得窝火:“一个比一个懒散,这院子都扫了一早上了,还没扫完,真是白瞎了那么些粮食了。”说的王氏心里分外委屈,她早上天不亮就起来劈柴做饭,蒸了一大锅杂粮馍馍。吃完早饭又洗了一大盆衣服,这会竟成了懒散了?真是没处说理去!

只是她娘家不得力,自己又没有挣银子的手艺,因此只能是默不作声的忍了,心里却在想:死老太婆,等过几年你老的走不动了,看我怎么治你!

李氏还要再骂,只见西边偏房的窗子一下子打开了,一个少年探出头来:“娘,你能不能少说两句?还让不让人看书了?”

说话的这个正是李氏的幼子张三,与两个老实忠厚的哥哥不同,张三自幼就颇会花言巧语的哄人。因此深受张家二老的疼宠,加上他自幼在读书上表现的很有一些天赋,更是让老两口喜出望外,直言他是自家改换门庭的希望,平日里是百依百顺。

看见宝贝幺儿面露不快,李氏忙笑:“是娘的不是,我不说了,你快些温书吧。”

王氏在一边听了更加不忿,要说弟媳妇回娘家住对月躲清闲那也就罢了。人家生孩子以前也没少给家里挣银子,自己那丫头难得的两身体面衣裳也是她给做的。相比之下这个小叔子就着实让人喜欢不起来,平日里五谷不分四体不勤的啥事不干,还只知道一味的伸手往家里要银子。

更可气的是整天一副高高在上鼻孔看人的姿态,真是可笑!要说读书人都这样她可不信,林家村的那位状元郎,自己以前也见过几回,中状元之前就别说了,总是一副笑嘻嘻的温和样子。就是中了状元以后回来祭祖,对她们这些乡里乡亲的也很是客套。弟妹娘家好几个堂兄弟都有功名在身,个个都很和气。不像某些人,连童生都没考中呢,就在这里拽起来了!

三月对于自己娘俩走后家里的这些暗潮涌动丝毫不知,她一到了外祖家就被一群中老年妇女抢着抱在怀里逗弄。这个夸声:“长的真是白嫩。”那个赞道:“真是个美人胚子!”

一双双饱经岁月摧残的大手忍不住的在三月脸上捏上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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